女A男O《霸道女痞的壮壮夫郎》二


李娴睡了一场好觉,明明是陌生之处,地坤的气息竟然包容着她一身肃杀血腥气。

她抚着身上这床喜被暗忖:没想到添龙在营中豪气大方,家中的哥哥竟然过的如此拮据,这不会是他家惟一没有打补丁的被褥了罢。

她起身铺好床褥,扭扭脖子活动腰腿,推门出去透透这一屋子的地坤味。

开门便是冷气袭来,天空竟然飘下零星雪粒,李娴不知燕添光去了哪,桌上那只留着三个黄黑面饼子。

燕添光家境这样贫寒,她也不好怪人家不好好招待自己这个做客人的。

客随主便,索性她也随性惯了,倒不会太计较一个寡夫作为。

她吐出一口冷气,先是在这个窄小的院中打了一套军体拳,练了一会儿枪,瞧见自家马儿已是不耐的鼻孔喷气,这才从自己的包裹中拿出一个白面包子,掰开喂它。

她靠着小枣树吃啃包子,那黑马儿也在嚼包子,时而在李娴身上嗅嗅。

“怎么的,一晚上过去就不认识我了?”李娴摸摸马头:“白给你喂这白面了。”

黑马冲她喷了口水:你一晚上变地坤我咋个认的出嘛!

燕添光先从东家那预支了一些薪水过来,他一个一个的倒在掌心数着,一边数一边发愁。

弟弟是个天乾,这姑娘也是个天乾,可看弟弟信中语气亲昵,又不似朋友般那样简单,难免让他不会多想。

这些钱先拿去还了欠猪肉老板的,就只余五个铜板了,再来半两盐,那就什么都不剩了。

他匆匆回了家,先是将隔间的杂物通通移出来,堆到了院中,再是从井里挑出水洗洗擦擦。

一个青年汉子,节衣缩食,吃的少干的多,一上午就在员外家忙,忙到下午连口水都没的喝,又是一顿清扫,难免体力不支。

方才低下头时,眼前一阵黑雾,再睁眼一看,竟直直的要坠下井里。“啊——”

幸而一只手猛的拎起他的领子,将他解救下来。

燕添光坐在地上,大冬天的落下冷汗来。

李娴原先手中抱着的一堆小吃全都落在地上,她蹲下来瞧李添光那苍白的脸道:“你怎么的这样没用?”
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挑水……”话语未尽,奇怪的声音从腹里传出。

李娴一愣,挪谕道:“原来是饿了。”

李娴打开一包烧鸡放到他怀中:“饿了就快些吃吧,吃好了再打扫也不迟。”

烧鸡的香味……燕添光吃肉的那几次还是在员外赏给下人才吃到的,说来长久不食肉味,这香味一闻便口中生津,越发饿了。

燕添光咽咽口水,推开那烧鸡道:“还是妹子你自己留着吃吧,我先将屋子清扫出来。”

李娴眉毛一竖,正要瞪人,燕添光连问道:“不知我阿弟要在城中办事几日……”

李娴站起身来,顺便把燕添光拎直了,她神色淡淡的说:“我只知道他来时,县中有人作场面,把他请了去,我不耐烦,就先回来了。”

弟弟在县里胡天酒地,哥哥却在村里吃黑面饼。

燕添光讷讷应了,拍下身上的尘土立刻洗了桶中破布,打算好好将积灰的家什擦洗干净。

李娴见他浸在冬水中的手红肿溃烂,根根肿的像个烂萝卜似的,便不忍道:“你干嘛呢,手都烂到骨头里了,村中有驿站,我住那倒更方便,你这破屋我还不稀罕住。”

燕添光倒没什么脾气,只憨厚的笑道:“你不住,添龙回来也要住的。”

李娴暗忖:若是燕添龙回来,怕是也舍不得住。

李娴也捡了块破布,在水里搓了把开始帮着抹去尘土来。

燕添光见了连忙想夺下那布,李娴一躲就闪开了,他急道:“妹子你自去玩吧,这事交给我便行。”

李娴瞪他一眼:“啰啰嗦嗦,还不快些做完,你当我愿意找罪受。”

这不就是你自己愿意的嘛……燕添光不敢反驳,他这些人就是有点懦弱,天乾向来就爱压人一头,他一个地坤没什么语语权,又不敢惹恼了李娴。

大都活他都抢着干了,李娴没事只在一边拿出一把钢梳给马儿顺了顺毛。

她见燕添光有事没事眼神就往这瞟,道:“怎么,本小姐这模样可是李家校场排上名号的。”

燕添光脸色一红,连忙摇头解释:“不是不是,我怎么敢看你,我是在看你的马儿。”

他眼中露出几分羡慕:“它真是威风。”

若不是因为自己是个地坤,以他自己的粗壮的骨头来看,也能够当上兵罢。

前年年头战事才方歇,不少青年都以投身军事为国效力为荣,虽是地坤身,但燕添光也曾有过梦想。

李娴却嗅了嗅空气:“什么味,这么香?”

燕添光笑道:“你鼻子真灵,我方在炖了猪骨,正烧着呢,再等两刻大约就能吃了。”他还加了自己去挖来的老姜和花椒,驱寒暖身,李娴一定会喜欢。

李娴从昨日到现在,见到的燕添光都是一副眉宇哀愁,心里重重的模样,方见他展颜一笑,平凡的脸上竟带着几分可爱,这难道就是花大夫常在口中所说的“萌”吗?

她咳了两声,移开眼去:“是吗……那我倒要好好尝尝了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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